哥哥把嫂嫂的尸身抱回自己的院子，不许任何人碰。
白若霜站在门外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。
她终于慌了。
从前她一直以为，哥哥对嫂嫂不过是拿来生孩子，是利用，是施舍。
毕竟六个孩子死了，哥哥每次都护着她。
可如今，嫂嫂一死，哥哥就像变了个人。
他不再哄她，不再护她，不再信她。
她终于明白，哥哥已经爱上嫂嫂了。
只是这个明白，来得太迟。
傍晚时，婆母和几个长辈来了。
他们劝哥哥节哀，说人死不能复生，还说家里产业、族里脸面都还要顾着。
最后又劝，嫂嫂既已没了，早些入土为安才是正经。
哥哥听到这里，直接把桌上的茶盏全扫到了地上。
“她活着的时候，你们个个装聋作哑。”
“现在人死了，倒知道来劝我了？”
“这些年，妹妹做了什么，你们真不知道？”
长辈们被问得低头不语。
哥哥当场发话，把白若霜关回她自己的院子，不许她再出来，也不许她再碰家里的任何事。
掌家的钥匙和账册，全部收走。
白若霜在外头哭闹，喊哥哥，说自己为了救他才成了这个样子，问他怎么能翻脸不认人。
哥哥听见了，却连门都没开。
只冷声吩咐下人，把她带走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后，哥哥低头看着怀里的嫂嫂，手指一点点抚过她的眉。
“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听见这句话时，眼眶一热，差点笑出来。
如今再说这些，还有什么用。
就在这时，外头又有人来报。
说那几个被关起来的人，全都招了。
哥哥立刻起身，把嫂嫂轻轻放到床上，转身就走。
那背影很急，像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。
可世上最无用的，便是迟来的明白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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